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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跃:我对学生很“凶”的

发布时间:2013-12-11 09:45:48访问次数:1407

    张振跃:1989年复旦大学博士毕业后入职浙江大学数学系,长期工作在教学和科研第一线。任教20多年来,曾担任数学系专业课程《数值代数》的主讲,首创本科生专业课程《科学计算》、数学系研究生课程《矩阵计算》。
 24年前,张振跃博士毕业回到杭州,在浙大数学系当讲师。不久系里派他去给混合班(竺可桢学院的前身)的同学上课。这可是浙大的尖子班啊。第一次上课讲了没多久,一位坐在中间的男生摇起了头。“看得出他有不满。”张振跃不由地想起之前同事的话,“给混合班的学生上课,你有可能要碰钉子。”
 2013年的教师节,张振跃站在了心平奖教金杰出贡献奖的颁奖台上。20多年,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对付”学生,张老师还是很有办法的。在学生眼中,他的风格大致是这样的:“凶残”+可爱。
 讲台有多高
 张振跃开的《数学分析》课上,一眼望过去都是黑压压的脑袋,一些来“蹭课”的学生弓着背、蜷着腿坐在过道上,也有经验老道的,自己搬来折叠椅,找个空地一摆,在膝盖上摊开本子,笔记写得飞快。
 BBS上,一位同学说,张老师上的课,“是我本科期间唯一认真做笔记的一门课程。”
 张振跃说,作为老师,反应一定要快。这样学生才会仰慕你,才会认真。“如果学生会用小学生的语气说‘这是我们老师说的’,那感觉是很好的。”
 有一次,张振跃点了一道难度很大的习题。“这道题你们谁能做出来?”学生们挺来劲,下课后就埋头做了起来,可是到了第三天,还是无解。这时,张振跃跳了出来,“刷刷刷”地开始在黑板上写起来,他不讲怎么去做,而是从数学分析的角度去讲怎么去想的。黑板上的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到最后,学生的眼睛里发出了亮光,“哦原来是这样,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怎么就没得出结论呢?”
 没等学生们感叹完,张振跃又刷刷刷几下,用代数的方式重新解了遍题,这个解题方法很简洁,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这道难题。“啊!”这下,学生对张振跃的景仰之情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你们现在怎么考个八九十分就觉得了不起了,你们猜猜看张老师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数学平均成绩是多少?”
 学生们窃窃私语,没一个猜得中。
“96分!”
“哇!”底下尖叫声一片。当张振跃再报出他老师的名字,谷超豪,夏道行……这一溜的数学大家,再次让学生们张大了嘴巴。
 曾经有个混合班的学生,几次要求迟交作业,他对张老师说:“我数学很差的。”
“假的吧,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不是,我是化学竞赛获奖报送的,但我数学很差。”
“哦,竞赛害死人……”这个学生的数学基础的确不好,听课吃力,跟他交流,时不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一个学期之后,学生给张振跃写了封信,“我对数学有感觉了。”
 数学就是“怎么个玩法”
 经常有学生问张振跃,“张老师,线性代数到底有啥用啊?”
 答:“不是线性代数有没有用的问题,而是没有线性代数怎么活的问题”。
 张振跃语速飞快,从生活中抽出数学,又把数学放到生活中:“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爱你呢?我们可以设计这样几个指标,分别加以量化,然后建立一个线性模型,计算下最后的结果,就能知道是爱还是不爱了。”
 张老师的回答中,例子一直在变。“搜索引擎的原理是什么?就是把这个网页上的关键词按照不同的出现频率,设计成不同的向量,然后计算它们之间的线性关系。”
 “我的追求是,学生上过我的课后,将来看到数学不会头疼。”“我经常跟学生们说,不要把数学看得太神秘,其实就是怎么个玩法。”张振跃最喜欢的,就是带学生去领略数学之美,“平衡”,“简洁”,“深刻”,他经常会对一些数学公式发出由衷赞叹。不过,在“玩”的路上,总会有人走得快点,有人慢点。
 有学生老是把二元函数偏导函数记号f_x,f_y中的x,y与变量x,y搞混,张振跃就来了这么一段:“你就把函数f当作是老爸,关于x、y的偏导函数f_x和f_y分别是儿子女儿。儿子或女儿可以在不同的时间(x,y)干不同的活(f_x或f_y取不同的函数值),但不能因为干活的时间(x,y)不同,你就是不同的儿子或女儿了。”学生们一开始有些发愣,再一想,明白了,不就是这个理吗?
 张振跃说,数学其实挺生活化的,哪里都能用。在汉语中,“今天我吃了饭”和“今天我把饭吃了”,两种不同的句式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但有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意思。这其中有没有规律呢?有,可以用数学的方式来分析。“给不同的学生上课,我会用不同的语言,举不同的例子。”他又举了个例子,Green公式刻画了一个偏导函数的区域内部积分,等同于一个相关函数的边界积分。这个原理可用于受损照片的修补。
 可爱老师的“凶残”一面
 张振跃的办公桌上有两台电脑,一台台式机,一台苹果的笔记本。一有邮件,电脑就会“咚”地跳出提示。很多邮件,是学生发来的,还不少是来“找骂”的。
 有学生考试结果不理想,央求张振跃别把成绩告诉家长,“我妈神经衰弱,受不了刺激。”
 张振跃直接甩给他一句,“你要是真孝顺,就拿点好成绩出来。我是你爸的话,早就扇你了。”凶完之后,他又会翻出考卷,一题一题地给学生分析,“没关系,只要弄懂就好。”
 张振跃的“凶残”不仅仅是在课堂上。有个学生因为不习惯在杭州的生活,一度想休学,后来幡然悔悟了,原因是找了个杭州女朋友。他写了封信给张振跃,想要补救之前的功课。张振跃在回信中,把那个学生狠狠“骂”了一通,“作为一个男孩子,要有责任感,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给女孩子创造好的环境,承担家庭重担?”,然后再“臭臭他”:“你再这样混日子,我以后见到那女孩子,一定要劝她尽早离开你,你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么。”
 用的词很重,但张振跃不担心学生会受不了,“老师在学生心目中还是有威力的,有时候,老师的话比家长的话更管用。凶一点,也是希望他们能引起重视,尽快改正。”正因如此,张振跃有时候管得还挺多。
 有时候看到学生写来的邮件,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他会“生气”,“什么叫‘请解答’,学生对长辈,应该少用祈使句,如果换成‘是否能’,会更好。”“我自己倒无所谓,但是如果我教过的学生对别人这样没礼貌没修养,我会没面子。”可是,每次重话说完,张振跃又会软下来,“有错很正常,张老师读书的时候也有许多不懂的,改了就好了。”
 让张振跃没有想到的是,对学生凶,还能获奖。他笑着说,“这是种运气。就拿我们系里来说,还有许多教授、博导也在非常投入地给学生上课,这种氛围也感染了我。”
 就这样,张振跃上了20多年的数学课。有一年,他嗓子出了问题,医生说,如果再讲话,就要变哑巴,必须“禁声”一周。那次上课,张老师还是去了,他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今天写课”,90分钟里,就听到粉笔刷刷刷的声音,没有一个学生讲话,他突然觉得从来没有这样享受过上课的感觉,“我很感谢同学们能如此安静、专注地看我上课。”

                                                          (吴雅兰 周 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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