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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学术真正成为大学灵魂——新一届浙江大学学术委员会探微

发布时间:2013-07-02 14:16:30访问次数:1673

    著名材料科学专家、中国科学院院士、浙江大学材料系教授张泽本来没有想过担任学校新一届学术委员会主任。当有关方面就学术委员会主任候选人一事向他征求意见时,他的第一反应只有三个字:“干不了。”
 原因很简单。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中国很多高校的学术委员会都是用来看看的,学术委员会对学术的事情也大多只能提建议,经常是提了也白提,教授治学的理念离“落地”还很远。在浙江大学,类似的问题也存在。
 但是最终学校的重视、领导的诚意和国内诸多高校改革的大氛围让张泽改变了想法。2012年11月23日,浙江大学新一届学术委员会成立,张泽作为委员会主任正式走马上任。
 如今,学术委员会成立已经三个多月了,张泽和其他委员的想法只有一个:“好好干!”
大学首先是一个学术组织
 “当天上午举行的第一次全体会议,35位委员中有34位都参加了会议。大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尽力,相信这次一定能做出点成绩来。”回忆起学术委员会成立那天的情景,张泽很是动容。
 老师们的信心来源于学校的决心。校党委书记金德水说:“大学首先是一个学术组织,是学者的共同体,没有教授称不上是大学,没有大学生也就没有大学。学术是大学的灵魂,学术是大学的生命之源,学术是大学的立身之本,是大学一切工作的源动力。”发自肺腑的话说到了很多老师的心里。大家知道,这番话的背后是校党政领导对学术委员会的高度重视和一致认同。
 这种重视不是仅仅挂在嘴边。校长、书记兼任校学术委员会成员,在我国的大学中是普遍现象。但在浙江大学新一届学术委员会中,现任校领导主动“退席”,不再担任学术委员会成员,而是放手让教授们负责。这使得新一届学术委员会在人员组成上实现了“行政管理”与“学术决策”的相对分离。
 而且,委员会主任、副主任也不是完全由上而下地任命,而是需要由当选委员们投票通过。“张泽院士既有行政领导经验,又有很高的学术水平,有威望,有能力,几个副主任也都非常合适。强有力的领导班子也给我们委员增加了信心。”学术委员会委员、地科系教授杨树锋说。
 对于学校学术委员会的地位,新制定的《浙江大学学术委员会章程》说得很明确:“学校学术委员会是由学校专家学者代表组成的学校最高学术组织。对学校学术领域重大事项进行审议、评价、咨询和监督,致力于发扬学术民主和建设严谨学风,促进学术水平提高和学校教育事业发展。”
 为了强调和之前的不同,校长杨卫还特别做了说明:“它应该是一个校一级的学术决策必经的机构,有些事情就应该在学术委员会讨论完了就定了,有些事情如果校长或校务会考虑到更多的因素不同意委员会的决策,那么必须给出理由。学术委员会可以认可这一理由,也可以认为这个理由没有道理。”
 对学术真正的尊重,对教授真正的尊重,这让委员们觉得,这一次的新一届学术委员会,是要动真格的了。
教授治学是个逐步的过程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有这样一句话:“建立现代学校制度,构建政府、学校、社会之间新型关系。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
 成立学术委员会,无疑是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办好人民满意教育的现实要求,也是贯彻国家《高等教育法》,实现教授治学,协调完善大学行政权力和学术权力二者关系的迫切需要。
 然而目前,我国许多高校对学术事务的界定依然不清晰,一些本该属于学术管理范畴的,还得由职能部门说了算,教授治学沦为一句空话。在一些大学,学术委员会就一直给人若有若无、可有可无的感觉。
 张泽在当选新一届学术委员会主任的致辞中曾说,学术委员会既是党委领导的一个重要抓手,也是校长负责的一个重要途径,更是教授治学、民主管理的一个重要体现。
 但是,如何让学术委员会真正发挥作用,如何区分行政权力与学术权力?显然,光有领导的重视和委员的热情是不够的。建立健全学术委员会、充分发挥学术委员会的作用,是现代大学制度的一个重要命题。对于这个命题,浙江大学和许多国内高校一样都还在探索中。
 2010年12月浙江大学申报的“落实高校办学自主权,完善内部体制机制”被教育部批准为试点项目,2011年1月浙江大学正式启动改革试点工作。而建立健全学术委员会制度正是其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校领导将其作为推进学校改革发展的重要工作来抓。《浙江大学学术委员会章程》里就专门有一条,“学校要保障学术委员会工作正常开展的各项条件”。在校领导与有关职能部门的高度重视下,学术委员会的活动经费、工作场地和编制岗位等正在逐项落实中,以保证学术委员会能正常运作并发挥作用。
 为了规范学术委员会的审议、评议与咨询程序,提高议事效率,委员们还特地制定了议事规则。比如,拟在学术委员会会议上讨论的议题要先由学术委员会秘书长汇总,填写《学术委员会议议题表》,提交主任会议讨论确定;必要时,学术委员会可邀请校领导或者有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到会通报学校有关情况。还有,认真负责的联络办公室工作人员,严谨细致的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等等这些都对学术委员会贡献了“正能量”。
 不过,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农学院教授刘树生也坦言:“教授治学是个逐步的过程,学术委员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很完美,这都需要我们在日常工作的开展中,通过调研、建议、决策这些过程来一步步落实。”
按照学术民主的程序办事
 新一届学术委员会很务实。在成立当天举行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就讨论了学校海洋学科的发展,并对风景园林系设置的议题进行了审议。
 一个系的设置是件学术大事,为此学术委员会又在2012年12月19日开了一次主任会议,成立了专题工作小组。2013年1月7日,专题工作小组邀请了农学院、建工学院等相关负责人、教师代表进行了座谈。“学术委员会的一大优势就是协同创新,不同学科的老师可以从不同角度出发进行思考,这样的决策意见更能体现广大教师的心声,也更有参考价值。”专题工作小组组长刘树生说。
 杨树锋作为地科系教授,本来不用参加这事,但作为学术委员会委员,他也认真地参与了讨论,“既然做了,就要像自己的事一样重视”,那天讨论完了,他回家吃饭睡觉的时候还想着这事,觉得不放心,又给学术委员会副秘书长打了电话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样的大事牵涉面很广,是不是应该请研究高等教育的专家来草拟一个院系或学科设置的标准或条件,这样我们学术委员会讨论起来会比较有方向。”
 当天主任会议还对委员的小组分工进行了初步讨论,按照“985工程”、“211工程”、交叉平台、学术论坛和学术规范这五大方面工作内容,每一位委员对号入座,部分委员则是双肩挑,在两个小组中都要分担工作。从初步分组来看,学术规范这一组最为头疼,不少委员建议,这一组必须有法律专业的老师“保驾护航”。
 张泽认为,学术规范直接影响到学校的学术生态环境,这在中外高校都是个棘手的问题,特别是随着法治意识的提高和价值的多元化,学术规范问题处理起来会更困难,这对学术委员会来说也是个考验,“但我想,最基本的一点就是我们委员自身要做好榜样。”
 这些复杂的问题,不可能在朝夕之间得到解决。不过有件事,眼下已经在酝酿推进。学术委员会打算组织开展浙江大学学术年会系列活动,在召开学术讲座的同时,评选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学术进展,编制《浙江大学学术年报》,让学校的学术氛围能真正活跃起来,让老师和学生们都能来关心学术,了解学术,尊重学术。一些委员还建议,在学校主页上增加学术新闻的内容,让大家第一眼就能感受到学术的重要性。
“ 学术为大学之灵魂”,正是体现在这一处处细节之中,张泽说。
 
吴雅兰 原载《浙江大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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